凡煙小說

第61章 二少

關燈
第61章 二少

阮霖在碰到華服的那一刻瞬間舉起胳膊要推開,身前的人猛地從他眼前飛了出去。

趙世安收了腳,過去抱住阮霖安撫道:“霖哥兒,沒被嚇到吧?”

阮霖瞥了眼被踹倒在地的漢子,握住趙世安的手搖搖頭:“他是誰?”

不等趙世安回答,門房上的人看清楚地上的人後,嚇得一激靈,跑過去把人扶起來喊道:“二少爺,您沒事吧?”

何新揉了揉側腰哭著說:“疼!”

門房怒視趙世安:“誰讓你踹我家二少!”

趙世安扭頭看不遠處匆匆趕來的何良和何思道:“他輕薄我夫郎,我只踹了一腳是便宜他。”

何良和何思本還在想著趙世安和阮霖怎麽在這兒,聞言看何新坐在地上哭著還不忘偷看阮霖的模樣頓時知道趙世安沒說謊。

何良面容羞愧道:“安弟怎麽來了?”

趙世安:“良兄,我和夫郎來送年禮。”

何良把兩個人請進去先喝茶,趙世安剛要拒絕,被阮霖捏了下手心,他轉瞬換了話。

趙武則擺擺手,他不樂意進這種地方。

等幾個人到了屋裏坐下,仆人們上了茶,阮霖看了看何二少何新,當初趙小泉和趙小棉差點給他做妾。

面容和何良頗為相似,只是體態圓潤了些,笑起來格外淳樸,行為更像個幾歲的小孩。

此刻和他對視上,阮霖沒收回視線,何新盯了一會兒後紅著臉大聲道:“哥,他好看,我讓他做我夫郎!”

何良剛到嘴裏的茶一下子噴出來,他扭頭看何新指的是冷臉阮霖,又看黑了臉的趙世安,忙讓人把何新帶回去。

何新卻一骨碌躲開,吵著鬧著跺著腳撒潑喊道:“他好看,我就要他當我夫郎,哥,郭伯伯都可以找好看的哥兒,我為什麽不可以?!”

阮霖想打人的拳頭松了松,郭?這個姓頗為耳熟。

何新最終還是被人給壓了回去,何良滿臉歉意,阮霖一擺手直言道:“大少,二少想必是看到過他口中的郭伯伯和夫郎感情好,所以誤以為可以隨意和人成親。”

誰知何良道:“郭伯伯後院只有一位夫人,沒有哥兒,我想應是何新又見了誰,聽了誰的話,才會如此。”

趙世安眉心微動:“良兄,你口中的郭伯伯可是縣裏最大糧行的郭家郭老爺?”

何良意外:“安弟如何知道?”

趙世安磨了下牙:“能被良兄稱為郭伯伯的縣裏想必也只有這一位。”

何良沒看出來趙世安壓制的不快,反而說了幾句郭老爺的好話。

阮霖喝了口水,眼眸閃過冷意,郭家,郭老爺,他想到了,這不就是當初趙大洪和王興元要把他賣給的郭家。

按那日偷聽到趙大洪所說,這郭老爺可是個能玩出人命的漢子,並非何良口中對夫人忠貞之人。

簡單說了些話,何良得知他們還要去旁的人家,再說趙世安二叔在外面等著,他也不好意思多留他們,只好把他們送出去。

路上阮霖走得慢些,他拉住何思的胳膊低聲問:“我之前聽你說你二哥不是要成親,今日一見,難不成之前的事沒成?”

何思頓時鼓著小臉驚恐道:“差不多,我小爹聽信了無忘大師的話,找到了那雙胎哥兒、姐兒,誰知後來家裏出了幾件事。”

“先是夜裏無緣無故出現鬼叫,後來池塘裏的魚無故死了多條,我爹出門路上還被人撞了,小爹又去找了無忘大師,這次重新算了後,說是那雙胎哥兒、姐兒不成,年紀太小,不適合我二哥,會沖撞。”

“也幸好如此,我小爹暫且把這事給放下。”

阮霖忍住笑意,這恐怕都是那假大師的手筆,在去另一家的路上時,阮霖把這事說給了趙世安聽,趙世安聽完笑得肩膀聳動,評價了四個字:“裝神弄鬼。”

一個上午他們把幾家走完,回去時去了書鋪,這次阮霖買了一百幅對聯紙和兩個墨錠,至於普通紅紙他這次沒要,前幾天他問了他們要不要寫,他們糾結後搖搖頭。

對聯是圖個喜氣,福字卻是被人們認為新一年福氣的象征,要去買才行。

阮霖和掌櫃的繞價,二兩六錢的東西他繞到了二兩五錢。

·

這天下午天上又下起了鵝毛大雪,阮霖坐在火爐旁把兔皮靴子縫好,拿在手裏看了看,他的手藝還真不錯。

不過他沒直接拿給趙世安,而是放到了床底下,晚上吃了飯,趁著暖和,阮斌爬上梯子把屋頂的雪掃了,這樣夜裏就算再下一夜也沒事。

趙紅花和安遠在竈房裏燒好了水,他們一個個拎著湯婆子灌滿,又各自拿了盆打了一盆水燙燙腳,這樣晚上睡覺舒服。

這幾日阮霖沒讓趙世安學的那麽廢寢忘食,到點就把人給拽起來,拉去被窩裏睡覺。

趙世安終究沒抵住誘惑,美滋滋抱著自家霖霖在被窩裏玩我動你也動的游戲。

只是這晚趙世安去了書房,看了會兒書,到了點卻沒聽到阮霖喊他,他疑惑走到門口探了腦袋,隱約看到屋裏黑乎乎。

難不成霖哥兒自己睡了,這哪兒成,沒他的懷抱霖哥兒怎能睡得好。

他忙不疊拿著蠟燭回屋,院裏有風,他還要用衣服護著免得蠟燭熄滅。

等到了屋裏,他看霖哥兒躺在床上,他湊過去低聲道:“心肝?”

下一瞬他往後退了幾步,霖哥兒沒伸手打他,看來真睡著了。

這次他坐在床邊脫鞋,還沒進去腰上一疼,扭頭就見霖哥兒雙眼亮晶晶滿是笑意的看他。

趙世安磨了磨牙,過去抓住霖哥兒的手咬了一口,等兩人鬧得渾身泛紅,阮霖忙抵住趙世安脫他裏衣的手:“別鬧,有東西給你。”

趙世安箭在弦上,壓根不想等,他抱住霖哥兒的腰在他肩上輕咬了幾下。

阮霖瑟縮後把床底下的靴子拿出來一把舉在趙世安面前。

“……這是什麽?”

“我給你做的兔皮靴子。”

趙世安震在原地,腦子一下子沒轉動:“給我的?”

阮霖用腳趾擰了趙世安的小腿,手肘撐在床上仰著下巴道:“當然,快試試怎麽樣?”

趙世安傻楞著穿上,又去地上走了兩步道:“剛剛好,很暖和。”

阮霖躺好打了個哈欠:“那就成。”他拍了拍床,“快睡覺了。”

“那可不成。”趙世安輕笑了一聲,脫了靴子擺放好,掀開被子鉆進去,把霖哥兒的雙手壓過頭頂道,“霖哥兒,我要好好謝你。”

阮霖:“……”

熱浪從床頭到了床尾,阮霖紅著眼搖頭,卻被趙世安捏著後頸堵著唇。

輕響逐漸變得沈悶有力,阮霖眼角再也忍不住沁出了淚,卻被趙世安吃下去,他又低頭在霖哥兒耳邊吹氣道:“甜的。”

阮霖再也受不住的在趙世安背上狠狠撓了幾道解恨。

等屋裏歸於平靜,趙世安把昏睡過去的霖哥兒掖好被子,他對著兔皮靴子看來看去,半晌後依舊笑得合不攏嘴。

這麽些年,除了娘,霖哥兒是第一個給他做靴子的人,他又鉆進被窩緊緊抱住他的霖霖。

翌日一早,趙世安起來後特意穿上靴子,走路走得哐哐響,出門見院裏的阮斌和趙小牛在練拳,他過去在他們眼前晃了幾圈。

阮斌看趙世安看得眼煩,這些日子無論他怎麽道歉,安遠也不理他,面前的人還特意在他面前走來走去,他磨牙道:“少爺給您親手做的靴子真好看。”

趙世安佯裝驚訝道:“是啊,霖哥兒給我做的靴子,確實好看。”

說完他去了竈房,在得到趙紅花和安遠的誇獎後,他昂首挺胸、氣宇軒昂去了書房背書。

·

在臘月二十之前,又抽出兩日時間讓村裏的小孩們寫對聯,這次用了八十八副。

刨除成本掙了有二兩四錢,四錢他給了安遠和阮斌一人兩錢,這是辛苦費。

如此算下來,阮霖手頭有了二兩,還有十二副沒寫的對聯。

阮霖和趙世安在臘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天還未亮他們拿著空的對聯紙和紅紙去了縣裏,他們打算在那邊擺攤寫著賣。

這樣來買的人能有個挑頭,加上趙世安的字不錯,他順勢再把神童名頭說出去,價格可往上提一提。

趙世安自然沒什麽意見,這銀子他能得一半,他正打算拿這些去買……他看了霖哥兒一眼,摸了摸鼻子。

上次玩賭手頭只有四文,這還是他順手拿回來的本錢,如今荷包只有這幾個響,實在是不夠。

安遠和阮斌也跟了過來幫忙,他們到了地方天才蒙蒙亮,先吃了熱乎的早飯,身上暖和起來後,去了年集找位置。

阮霖又去找鋪子租了一天的桌子和凳子,花了二十文,等收拾好他就大聲呦呵,說起了趙世安的神童之名。

等引人過來後,趙世安順勢寫了一副對聯,旁的不說,認識字的一眼就瞧出了這字跡極好,自成風骨。

有人問多少銀子一副,阮霖笑道:“三百文。”

周邊圍著的人驚了,咋這麽貴,尋常也不過一百文,頂破天的也就一百二十文左右,這可是翻了一番還要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